首页 女生 古装言情 抄家流放后,我扛着病弱世子夺江山!

第248章 一年足够了

  高铁点了点头没有言语。14ka@nshu.net

  但他的目光落在了垂在身侧的一缕白发上。

  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捻过那缕白发,带着一种残忍的审视。

  无上功法在他体内被彻底激发的那个瞬间,沈惊澜也醒了。

  那一刻,关于“同命蛊”更深层的隐秘涌入他们的脑海。

  同生共死,分担伤痛,折损寿数,以续其命。

  然而,这“续命”与“共命”,却并非只有一种选择。

  当高铁体内隐藏的无上功法被彻底激发,当沈惊澜垂死的生命与他紧密相连,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两条残忍到极致的路。

  其一,选择“共生”。

  沈惊澜的病痛将由高铁一起承担,高铁强悍的生命力也将反哺沈惊澜。结果便是,两人都能如高铁原先那般,拥有绵长的寿元。但代价是沈惊澜将如从前一样虚弱不堪,而高铁也将成为一个同样体弱却长命的人。他们将成为两个空有寿命却难有作为的病秧子。

  其二,选择“共力”。将高铁体内的无上功力,在“同命”的连接下灌注给沈惊澜。结果便是,两人在短时间内,都将获得足以傲视天下的武力。但代价是,他们共享的将不再是漫长的百年寿元,而是沈惊澜原本所剩无几的一年阳寿。

  一年。

  仅仅一年。

  在两人意识交融的刹那,这个选择便已呈现在他们面前。wuxian`g%li.%com

  没有犹豫,没有商量。

  心中有血海深仇和必须守护之人的两个男人,在电光火石间做出了同样的选择:

  共享无上功法,哪怕只有一年。

  力量是守护的利剑。

  空有百年病躯,不过是任人宰割,如何能护她周全?

  一年时间很短,但足以做很多事,至少可以为她扫清一些障碍。

  至于代价,那一头瞬间霜白的发,便是“共力”选择下,生命本源被急速燃烧的外在显化。

  白发是“一年”这个残酷时限,刻在他们身上的印记。

  高铁捻着白发的手指松开,他迎上沈惊澜的目光,两人眼中是同样的决绝。

  为了她,一年足够了。

  只是这个真相,他们默契地永远也不会让她知道。

  屋外残阳如血,将这片刚刚经历惨烈厮杀的土地,染上一层悲壮的金红。

  沈惊澜替宋明月掖了掖被角,目光落在她难掩疲惫的眉眼间,冰冷的心底泛起一丝暖意。

  宋明月再次睁开眼时,只有一点清冷的月光,勉强勾勒出屋内的轮廓。

  白日里临死的惨嚎,仿佛都已远去,只剩下远处隐约传来的哭泣。xinrcy.com

  体内有一股暖流在流转,滋养着干涸的气海。

  她知道,这必然是沈惊澜和高铁,在她昏睡时持续为她疗伤渡气。

  她动了动,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件外袍。

  屋内没有点灯,但她能感觉到,炕边和门边的阴影里分别坐着两个人。

  他们的呼吸都很轻,却清晰可辨。

  饥饿感后知后觉地涌上。

  宋明月心念微动,从空间里取出几个肉饼和水,轻轻放在炕沿。

  “醒了?”沈惊澜没有问食物和水从哪里来。

  “嗯。”宋明月应了一声,声音还有些沙哑。

  她拿起肉饼递了一个给沈惊澜,另一个朝高铁递了递。

  阴影里,高铁低低说了声:“多谢。”

  “韩坚如何了?”宋咽下最后一口饼,喝了点水,终于找到了一个话头。

  “你的水很有效,”沈惊澜答道,“喂他喝下一些后,伤势稳定下来,方才已苏醒,崔将军派人守着。”

  宋明月“嗯”了一声。

  灵泉水的效果她自然清楚。

  韩坚能醒来保住性命,总算是这场惨祸中为数不多的好消息。

  短暂的沉默再次降临。

  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宋明月问道,“西狄军是溃败了,但难保不会卷土重来,或者有其他部落趁火打劫。通辽郡已经废了。北境十三城,百姓被屠戮,边军十不存一。”

  她看向沈惊澜,“朝廷会派新的守将吗?”

  沈惊澜将水袋放下,指尖在粗糙的炕沿上轻轻敲了敲,发出极轻的笃笃声。

  “短期内,西狄元气大伤,内部必然生乱其他部落,摄于今日……”

  他似乎在想如何形容自己和高铁那非人的手段,“摄于今日之威,短期内也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
  他的分析很客观。

  宋明月点了点头,今日沈惊澜和高铁展现出的力量,确实足以震慑周边宵小。

  “至于朝廷,”沈惊澜的声音里满是嘲讽,“北境糜烂至此,数万边军覆没,百姓十室九空,这样的烂摊子,你觉得那位坐在龙椅上的皇帝,是会第一时间派来精兵强将,钱粮物资安抚救援,还是直接舍弃?”

  他冷笑一声。

  恐怕朝堂诸公此刻正忙着互相攻讦,琢磨着如何从这块废地上再榨出点油水。

  在那些人眼里,北境百姓的命,恐怕还不如他们斗蟋蟀的金罐子值钱。

  宋明月的心沉了下去。

  指望朝廷,北境真的就完了。

  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宋明月茫然了。

  “先回北漠城。”沈惊澜肯定道,目光转向窗外漆黑的夜色,那里曾是通辽郡繁华的街市,如今只剩断壁残垣。

  “需尽快整合残存力量,安抚流民收拾局面。”

  “然后呢?”宋明月追问,“北境十三城,疆域辽阔,仅凭我们几人如何守得住?”

  沈惊澜收回目光,看向宋明月。

  月光下他的眼眸里酝酿着风暴。

  “守?”他轻轻摇头,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。

  那弧度里,带着宋明月从未见过的锋芒。

  “那……我们。”宋明月想到一个可能,“让沈巍派兵?”

  若是他能出兵,定能保北漠安宁。

  沈惊澜却再次摇头,“他不会同意。”

  “那我们……”宋明月更困惑了。

  不让沈巍出兵,难道坐以待毙。

  沈惊澜忽然伸出手,轻轻擦过宋明月嘴角的饼屑。

  “我们回北漠城,整合能整合的一切力量。”

  “一部分兵力,留守北漠,稳住后方,安抚流民,恢复生产。”

  “其余所有精锐。”

  他的声音带上了铁与血的气息,“随我,直取京城!”

  宋明月猛地瞪大眼睛,手中的水袋差点掉落。

 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伤重出现了幻觉。

  “你说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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